1994年,我在湖北荆州地区采集到了一段以官员出差的新民谣。时隔十三年后,重温当年这当年颇为搞笑的民谣,感觉时空似乎没有转变:
丈夫要出差,
老婆有交待,
穿西服,打领带,
梳头发,擦皮鞋,
坐车不要坐头排,
下车走出派头来。
遇到矛盾要绕开,
原则问题带回来。
少喝酒,多吃菜,
喝不了,请人代,
实在不行就耍赖。
注意服务员上好菜,
夹不够,站起来。
跳舞时,腰可搂,
脚可踩,脸是绝对不能挨。
路边的野花不要采,
万一采了也不怪,
只要不留情和爱,
带出去的钱给我带回来。
此民谣算长篇了,但当时的流行广泛,因为编排流畅,从外出的物资生活到精神生活,以至于回家,都有详细的描绘,所以,尽管长一点但人们居然都记得住。也是,这种来自民间的口头文学本来就丰富多彩,生动的东西总是让人过目难忘的。
当官的丈夫出差了,老婆总要说点什么,自然先从穿衣说起。安全要注意,形象要注意,工作方法也要注意。这样的老婆,很有点垂帘听政的遥控味道。
出差总要吃饭,喝酒要少,吃菜要好,这大概是夫人们的共同心愿。民谣中所说的吃菜方式,似乎有点搞笑,过了多年,如今已经的“好菜”标准已经变了。有民谣云:“穿衣要穿布的,当官要当副的,吃菜要吃素的”。
更搞笑的是精神生活的吩咐,一种无奈,一种警觉,一种不得不的开放,显示出官员夫人们对于男权社会的感叹。如今,跳舞似乎已经显得落后,因为跳舞毕竟很累,而且过程太长。如今的官员出差的夜生活,已经由酒桌直接进桑拿浴房,后面的文章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。要不,为什么被揭露的贪官,几乎无一没有情妇呢?
更搞笑的是,这些贪官在辩护时,有的还说自己老牛啃嫩草,不是因为权力,而是源自魅力。也许,情妇面对贪官可能表白过:“我可不图你的什么权力,我爱的是你这个人。”于是,贪官居然就听真了。也不看看镜子,一鸡皮鹤发的半老头,没有权力和金钱的支撑,哪来的魅力?不信,你走出监狱再找这些“红颜知己”试试?
最后一句是本民谣的点睛之笔,另有四个“基本”的民谣补充:“抽烟基本靠送,喝酒基本靠贡,老婆基本不碰,工资基本不用”。应该说,官员们的工资够高的了,花销够少的了,但就这还要贪得无厌。更有人呼吁,要“高薪养廉”,多少钱能维持住贪官们的底线?有几个贪官是因为穷而贪的?